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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日常生活中,在居住地的附近、在上下班或閒逛的途中,相信大家都會碰見政府外判清潔工的身影,我們可有留意他們的工作待遇及職業安全狀況嗎?

外判清潔工人不但人工偏低,他們的職業安全及健康保障嚴重不足。近年政府外判服務承辦商剝削工人工資及遣散費更屢有發生,令基層外判工人成為貧窮不受保障的勞工。

請進入這 InfoSTORY 了解政府外判清潔工人工作待遇及探討外判制度如何製造貧窮,並一起倡議改善外判工人的行動回應。

政府外判服務

過去數十年,政府以外判形式提供公共服務情況十分普遍。2000年至2012年間,政府非技術工程類合約總數大幅增加47%。

2002年 至 2012年政府外判非技術合約數目(圖1)

2002年非技術服務合約

2012年非技術服務合約

資料來源: 政府效率促進組(2016 年) 。2012年政府外判服務調查
2012年外判合約數目達6456份,逾八成屬非工程類服務合約。這類型合約,以清潔及保安管理為主,大多聘用基層非技術工人提供服務。

2012 年政府外判合約數目(圖2)

非技術合約
5285份 82%
工程類技術合約
1171份 18%

非技術外判工人數目

目前食物環境衛生署(食環署)及康樂文化事務署(康文署)聘有最多非技術外判工人 1,他們主要負責前線保安管理,以及公園、街道及公厠潔淨和垃圾收集等工作。他們當中以外判清潔工人佔大多數。

2017 -2018年食物環境衛生署外判工人數目

食環署外判服務合約潔淨工人(包括廁所事務員)數目為9217人,佔該署所有外判服務合約員工(總人數為12148人)約四分之三(75.9%)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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¹ 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新聞公報。立法會三題:保障外判服務承辦商僱員的權益。 http://www.info.gov.hk/gia/general/201611/23/P2016112300570.htm?fontSize=1
² 2018 年 4 月 19 日財務委員會審核 2018-19 財政年度開支預算會議。財務委員會審核二零一八年至一九年度開支預算管制人員(食物環境衞生署署長)的答覆。問題編號 2039。答覆編號 FHB(FE)183。

2017-2018 年康樂文化事務署外判工人數目

康文署外判員工數目則為11188名,當中清潔工人6274名,佔整體近六成(5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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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018 年 4 月 18 日財務委員會審核 2018-19 財政年度開支預算會議。財務委員會審核二零一八年至一九年度開支預算管制人員(康樂及文化事務署署長)的答覆。問題編號 2040。答覆編號 HAB181。

外判清潔工人的工作待遇

外判清潔工人雖然受聘於政府服務合約承辦商,但他們的工資待遇比市場上同類型的清潔工種為差。他們很多時需要戶外工作,日曬雨淋,每日都身處受污染的惡劣工作環境。可是,政府及承辦商均漠視他們職業安全及健康,非但沒有為他們提供正規的職業安全訓練,日常的防護裝備及工具亦嚴重不足。
低工資
防護裝備及工具不足
用膳時間不足

根據調查 4 , 逾八成五的外判清潔工人的工資僅及法定最低工資的下限水平,其待遇較清潔行業內一般清潔工人平均時薪為低。政府統計處《工資及薪金總額按季統計報告》最新資料顯示,清潔行業的一般清潔工平均每月薪金為9449元,以每日工作8小時及每月工作26日,他們每小時時薪約為 45.4元。5

根據本會的「政府外判清潔工人職業安全健康狀況調查」,發現承辦商未能向外判工人提供足夠裝備。即使有提供口罩及手套,但供應量不穩,而且不足一成(8%)受訪者獲承辦商提供防護眼罩,只有約半成(5.4%)受訪者獲承辦商提供安全鞋或安全靴。防割手套則完全欠奉。有工友表示服務承商僱主未有提供雨衣。即使有服務承辦商僱主提供雨衣,但質量太薄太輕,容易穿破或被風吹起。他們很多時需自費購買較耐用的雨衣。

關注生活工資聯盟的調查曾訪問 102名政府外判清潔工人,82%每日只有 30 分鐘用膳時間,90%的用膳時間為無薪。清潔工人一般在戶外工作,而且體力勞動大,每天工作8 至9小時不等,只有半小時休息用膳,這非常不人道。

欠缺飲用水及休息室設備
8 號風球仍須上班
被剝削勞工權利

本會的「政府外判清潔工人工資及待遇」調查發現,六成(60%)受訪者表示承辦商沒有提供獨立休息室予他們用膳或休息,以至工人大部份時間需在戶外或垃圾站內用膳及小休。香港天氣炎熱潮濕,經常雷雨,冬天則寒冷乾燥。垃圾站又充斥廢物及污染品。工人在垃圾站用膳,極不衛生,亦不人道。任職食環署外判清潔工控訴,大部分垃圾房均無飲用水提供,而由於要戶外工作,所以每日要自攜2至3公升水,她自己更試過在酷暑下掃街數小時中暑,「有時口渴連公廁啲水喉水都要飲。」

本會的「政府外判清潔工人於8號颱風訊號及黑色暴雨警告下工作的安排及待遇調查」訪問了143名需户外工作的食環署和康文署外判清潔工人。調查發現,在「8號風球」下仍有接近兩成清潔工人需要上班,當中全部不獲交通費津貼及超過九成員工不獲颱風當值津貼。

外判承辦商還以不同方式剋扣工友年假;更甚的是,政府外判通常每兩年招標一次,在轉換承辦商時,即使工友仍在同一地點及崗位工作,在舊公司的年資卻不獲承認,法定假日及年假也從頭計算,長期服務金亦付諸流水。

剝削工人事件簿

2018年1月長沙灣海麗邨約三十名外判清潔工人抗議轉職新外判承辦商後,舊外判承辦商在合約正式結束後,未有支付遣散費,反要求清潔工人簽署自願離職信,涉嫌逃避支付遣散費,影響工人達40名,涉及款額約 100 萬元。 2018年4月新界北區食環署外判清潔服務承辦商被揭發在承辦政府服務後,一直未有向已入職工人發放「標準僱傭合約」副本及糧單紀錄,同時長期短付工人工資及交通費。 2018年8月數百名食環署外判清潔工到觀塘瑞和街市政大廈外罷工,抗議外判商苛待,要求工友清理「餿水」和處理泥頭垃圾等額外工作。 2018年12月禾輋邨約四十名清潔工不滿僱主以「調職」為由,逃避支付遣散費。經談判後,資方才願意支付「特惠金」,解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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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香港天主教勞工事務委員會(2017 年)。政府外判清潔工人工資及待遇調查。 http://hkccla.org.hk/article/RI_20170904.pdf
5 政府統計處(2018 年 6 月) 。《2018 年第二季工資及薪金總額按季統計報告》。 https://www.statistics.gov.hk/pub/B10500092018QQ01B0100.pdf

外判清潔工人訪問

七一歲的明哥退休後,從事外判清潔工人已六年了。他慨嘆生活迫人,退休金不足以維持基本生活。因此他惟有繼續工作,現在他主要任職公廁清潔替工,他批評公廁環境惡劣,通風設備不足,缺乏休息空間及休息設施。工作工具、制服、風衣又供應不足,就連休息的座椅也沒有提供。他認為價低者得外判度是造成工人被剝削的主因……

為什麼政府外判工人的待遇會是如此?

1. 標書評分制度 

標書評審機制涵蓋「技術」和「價格」兩大範疇,以往「技術」與「價格」比重為四比六或三比七。服務「價格」是承辦商能否成「中標」的關鍵。不少外判承辦商為節省成本,不惜削減員工的薪酬福利。

2018 年政府於《施政報告》提出新招標評審制度,建議將「技術」與「價格」比重改為不少於五比五,而「技術」評分的一百分之中,「工資」佔二十五分。而工資在整體評分佔十二點五分。

新招標評審機制之成效有待觀察。在新評審機制中,工資評分的計分方法必須將投標者所得分數拉開,才能使「工資」評分產生關鍵作用,令投標者有動機提升工人工資。否則,投標者仍會以法定的最低工資為工人工資標準,結果投標者的得分差距不會太大。舉例,若十個投標承辦商在「工資」項目得分僅徘徊十至十二點五分之間,這對各投標者的整體分數影響有限。最終新評審機制仍無法改善外判工人工資過低的問題。

此外,即使投標者在標書中提出較高的工人工資水平,並從而在技術比重中的「工資」評審中取得到滿分,其較高的工資成本會全數反映在服務價格上,這直接導致「價格」的競爭力降低,最終或未能中標。新評審機制仍未能確保工人工資得到改善。

2. 「扣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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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 年政府實施「扣分」制度,以監管服務承辦商對其僱用的工人的僱傭條件及權利。但以食環署及康文署為例,過去三年並無承辦商被扣分。

「扣分」制度只適用於違反工資、工作時數、未有與非技術工人簽訂書面合約及以自動轉賬出糧的四項規定。外判商其他違反合約的行為,例如沒有為工人開設強積金戶口、沒按法例支付遣散費、強迫工人休息日或勞工假期工作、缺乏適切裝備等都不被列作「扣分」項目。「扣分」制已失去阻嚇力。

如何改變?

以食環署例,其工作之一是為提供清潔衞生的居住環境,包括街道潔淨服務、垃圾收集及厠所清潔。街道清潔是恆常、不受季節性或受市場波動影響的工種。事實上,不少外判工人長期在同一工作地點工作,這已反映職位有長期需要。政府理應視之為核心業務並直接聘請工友,取消外判承辦商在中間的削剝,提升工人的待遇。

政府須透過合約管理,加強對承辦商的規管,包括統一各部門招標文件及於服務合約內詳列職業安全健康方面的具體規定,當中須訂明承辦商須提供的基本勞工待遇,以及所需前線工作人員的人數,應有的設備及數量,如飲水休息設備、防護工具、工作環璄評估的方法及期限、職業安全訓練評估的方法、次數及持續性等。這些具體規定亦成為日後「扣分」制的基礎。若承辦商上述的表現未如合約的規定,應發出警告及失責通知書,並按被警告的次數及違規個案的嚴重程度予以扣分或即時終止服務合約。

法定最低工資於 2011 年實施。雖設有「兩年一檢」機制,升幅一直滯後通脹,最低工資購買力一直被通脹蠶食,使工友的工資未能實質改善基層的生活。

「生活工資」是足以讓工人應付其個人及家人基本生活的工資水平。近年不少國家都推動設立「生活工資」,呼籲政府及公營部門、資助機構、有能力的大企業僱主,履行社會責任,自願地給予基層僱員及外判合約工人,合理的「生活工資」,改善他們的生活。

政府作為外判工人的最終僱主,有責任通過行政措施,在與服務承辦商的簽訂的服務合約中,訂明承辧商須給予工人合理的生活工資,從而直接改善工人的工資待遇。

以貧為先 夏主教的呼籲

在社會訓導方面,我們從信仰角度出發,深深地體會到人是天主所創造,天主所愛,因此在勞工關係裡面呀,工人待遇方面,其實要反映一份人的尊嚴,因此經濟制度不應該側重於資本的累積,同時應該要關顧到工人既合理待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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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政府外判服務
非技術外判工人數目
外判清潔工人的待遇
外判清潔工人訪問
為什麼政府外判工人的待遇會是如此?
如何改變
以貧為先 夏主教呼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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